侵华日军档案面世过程:12个人一年翻译400万字

2018-06-29 14:58

  城市晚报讯 时隔11年,当再次见到这批日军侵华档案,再次触摸到那曾经亲手整理过的档案原件时,记忆的闸门仿佛沿着指尖被瞬间打开。赵素娟,省档案馆离休干部,81岁,她参与了省档案馆接收、整理这批档案的全过程,是这批档案接收和管理中“最年轻”的亲历者。虽然已是耄耋之年,但赵素娟老人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的每一幕。

  “说起童年,最难忘的一天就是1945年8月15日,这天不再挂日本旗、不用再说日语、不用再遥拜了。”赵素娟老人回忆说。

  1941年,赵素娟上小学,她说,记得上小学时的校长是中国人,副校长是日本人,日本人领着学生们,每天在操场上集合,90度鞠躬,先向伪满遥拜,然后再向日本方向的天皇遥拜,这是每天必做的“功课”,此外,课堂上,不准讲汉语,也不许学中国文化,说的、学的,全部都是日语。

  “到了日本投降时我才11岁,记得那天早上,我父亲一清早出门,回来就说,外面没挂日本旗。”赵素娟老人说:“那天发生的变化,虽然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,但我记得最清楚,我们上学马上就不再学日语了,也不用再遥拜了。”

  赵素娟老人说:“后来,等我慢慢长大了,知道了1945年8月15日那天是日本正式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日子。”

  与赵素娟老人经历过同样事情的林桂香老人,回忆起那段历史时说:“日本人我们学日语,他们给我们‘亲日’思想,学校也以介绍日本文化为主,这是对中国人进行的奴化教育。而有关中国的历史、思想、文化均受到排挤,这是日本要从根上切除中华民族文化的影响,这是对我们民族文化的一种侵略。”

  赵素娟老人说:“我做了一辈子档案工作,退休到现在我每天都要看国际国内新闻,然后再睡觉,有时候看电视能看到夜里10点多,家人让我早点休息,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我的心情。”

  “现在,我是参加整理日军侵华档案关东宪兵队司令部档案第一批整理、研究、修复的工作人员中‘最年轻的人’了。”赵素娟笑着说:“我参与了档案馆接收、整理这批档案的全过程。”

  档案被深埋在地下,直到1953年11月,解放军某部驻长部队为了修理地下电线,寻找铺设管时,在伪满日本关东宪兵队司令部旧址(现位于省大楼)偶然发现了埋藏在地下的档案。

  由于当时省位于市,没有搬到。市组织人员,对该批档案进行了挖掘。

  “当时挖出了一大卡车日本关东宪兵队的档案。由于档案埋藏时间很长,出土后档案大部分都粘在了一起,甚至烂成一团,我们把它叫‘档案砖’”。赵素娟老人说。

  1955年9月,为了迅速清理敌伪历史档案,省委决定将日本关东宪兵队司令部的档案材料由市调到省,并从全省抽调多名干部进行系统整理。

  1982年5月份,省保管的关东宪兵队档案,连同编制的检索工具(组织卡、人名卡)移交给省档案馆。档案接收进馆后,省档案馆对破损严重档案进行了技术修复。

  由于档案的纸张都粘在了一起,进行基础修复工作时十分困难。赵素娟老人说:“参加档案整理,除了请了专家、翻译之外,我们还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笼屉,用锅蒸档案,蒸完专门有人一页一页揭,如果揭不下来,就继续蒸,另一部分人和专家一起整理,把同类问题的档案放在一起组成卷。”

  沿着省档案馆内的楼梯向上走,便会看见右手边有一扇铁门,档案馆的工作人员说,铁门的后面收藏的便是日军侵华的10万卷件原始档案。

  刚迈进档案库房第一步,还没来得及用眼睛看,鼻子就先闻到了一股味道,味道中还夹杂着些许潮湿,也许这就是凝固历史的味道吧。

  再抬眼向前、向左、向右方看,满眼的档案静静地躺在一排排的密集架上,这些档案全部都是,1953年在伪满日本关东宪兵队司令部旧址地下发现的那一批档案。

  许多年过去了,一辈又一辈的档案馆人,他们用耐心、和专业的技术,将这批档案一点点地整理、修复、研究,才使得这批档案被归类整理了出来,并保存完好。

  档案馆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这间档案库房里陈放的档案全部都是日本侵华原始档案,主要分为两个大全,一个是关东宪兵队全,另一个是伪满洲中央银行全,档案都是按照机构或者问题分成目再保管的。

  工作人员说:“我们把一个单位的档案叫一个全,比如:日本侵华时期的满洲中央银行就是一个全,给它设定一个代号,按照机构设置再编成目,一个目编制一个顺序号,全、机构通过顺序号都被标记得很清楚。”

  工作人员答道:“保存档案对温湿度都有要求,温度一般不能超过25℃,湿度不能超过60,档案库房里装有恒温恒湿的设备,设定以后,如果湿度高了,它会自动除湿,湿度不够可以加湿。”

  为了近距离接触这批原始档案,工作人员戴上了一副白手套,从档案柜中拿出几本用本夹的档案,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翻着,一边翻,一边。

  被修整好的档案,虽然有的页面已经残损,虽然纸张已经泛黄,但纸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

  尹怀说:“档案有三个属性,分别是属性、社会属性、文化属性,其中,社会属性是研究人员等需要利用到的,我们专门设置了利用处,使用者根据需要,查找所需档案。而这部分档案,由于对过去的整理、研究还处于初级状态,利用频度不大,将来,可能会以档案原件的形式或者利用的形式,来推动这部分档案的利用。”

  “祖国的强大是最重要的,使我们对这部分档案有了研究的底气,因为我们保管的是民族最的历史;祖国的富强是我们精力、资金、人才等的条件,它推动我们向档案的深处研究。”尹怀说。

  尹怀说:“档案翻译的都是古日文,我们2013年一年时间,用了12个专门人员,也才仅仅翻译了400万字,如果10万卷件,可能会有几亿的文字量,翻译起来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
  尹怀说:“未来,我们计划将翻译人员扩大1到2倍,同时,进行档案数字化,建立档案利用平台,更能够便捷有效地利用这部分档案。”

  此外,研究需要集中力量的结合,比如:研究可以走内外交流、内外合作的方式,整理和鉴定力量,是档案馆长期肩负的本职工作,将会按照档案的规律继续向前推进工作。